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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486期:禪的傳承——聖嚴法師圓寂15週年

作者:人生雜誌編輯部

出版社:法鼓文化

出版日期:2024年02月01日

語言:繁體中文

系列別:人生單行本

規格:平裝 / 21x28 cm / 彩色

商品編號:1215000486

定價:NT$180

會員價:NT$171 (95折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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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采書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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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本期專題.禪的扎根】專訪繼程法師談禪修心態 長遠心最重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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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為聖嚴法師的第一位法子,馬來西亞的繼程法師指出:「師父最核心的教導就是禪」,透過禪修,讓教理從思想變成了實踐,而深刻的修行體驗則建立起弘化的信心。

四十多年來,繼程法師定期舉辦禪修活動,接引禪眾、培養師資,並建立完整的禪修架構,回頭看,這便是聖嚴法師指導禪七的精神——應機、恆常、扎根。回應當前的各種社會現象,繼程法師強調回到基礎工夫,穩紮穩打,自然能以不變應萬變。

問:接受傳法後,您如何深化自己的修行?

答:我從1980年開始跟著聖嚴師父修習禪法,至今已超過四十年了。對我來說,師父最核心的教導就是一個字——禪。

我自己學佛的過程是從民間信仰接觸到佛教,覺得佛法果然不同,有很深的教理在其中。後來皈依三寶,跟著竺摩上人出家,再到臺灣受大戒,當時印順長老是戒和尚,對我的影響很深,幫助我釐清觀念也掌握了佛教的核心思想。後來更好的一個因緣,就是遇到了聖嚴師父。

遇到聖嚴師父對我來講,最重要的是從理解到體驗,從教理到實際的應用,透過禪法把它貫通起來,所以我跟著師父學禪就是度過了這個很重要的階段。同時也發現自己對佛法的理解,不再是外在的讀懂經和論,而且體驗到佛法不是外來的,而是我們內心本來就具足的,這個體會對我後來在弘揚佛法的時候,有很深刻的作用。

1981年我回馬來西亞,聖嚴師父允許我教基礎的禪修課程,所以我在佛學課、生活營中,帶入靜坐的課程。正式教禪修是在三慧講堂,後來也在佛教會教,當時我父親也來學打坐。教靜坐一年多後,我覺得自己的工夫不夠紮實,所以向我的師父竺摩老和尚要求閉關,總共閉關一千日。

閉關期間,我固定打坐、讀經,另外一個收穫是每天練習一兩個小時的書法,練〈曹全碑〉、鐵線篆,打下我的書法基礎,這後來變成我接引大眾的一種善巧方便。當時我讀了好幾遍《釋禪波羅蜜》,還有《小止觀》、《六妙門》等,並且畫了〈禪觀修學次第簡表〉,建立一套禪修架構,這對我幫助很大。

問:您如何展開禪法教學?有何變化和體會?

答:1984年出關,1985年回到佛學院上課,也正式在佛學院帶禪修。後來有學生看了聖嚴師父的《禪門囈語》,希望能夠舉辦密集的禪修,所以我請示聖嚴師父能不能帶靜七?師父答應後,我就藉一個因緣來臺灣進一步請教。當時師父正式傳法給我,法名是「傳顯見密」,因為師父說過帶禪修必須「名正言順」,所以從1985年起,幾個重要活動就此展開了,例如大專生活營、靜七,一直舉辦至今。

1987年,準備舉辦第三屆靜七之前,馬來西亞發生了「茅草行動」,風聲鶴唳,很多活動都被迫中止,可是學生很積極地尋找場所,最後找到怡保東蓮小築,商借場地辦了靜七。由於活動失而復得,學生們的心很凝聚,那一期的七,我本身也打得特別好,後來還寫了報告呈給聖嚴師父。

經過那次靜七後,我發現禪七不是個人的事,學生們的凝聚力以及整體修行氛圍很重要。我自己打七、帶七這麼多年,在與學生一起用功的過程裡,感受到學生的學習對我自身的學習是有幫助的,俗話說「水漲船高」,當學生的素質一直上升時,老師自動會被推上去,也是所謂的教學相長。

最初教學時,我依循師父當時帶七的方式,如逼拶,但不是每個人都能受用,於是開始調整課程,慢慢地把作息定下來,在固定的時間打坐、拜佛、跑香,現在法鼓山禪堂的作息也是類似的運作,這應該是最大的改變。

在馬來西亞,靜七已經舉辦五十多屆,生活營也持續辦了三十多年。當時我就覺得這是每年必須的例行活動,辦了這麼多年下來,我發現這種態度非常重要,因為這是在扎根。回頭看會發現,這其實也是聖嚴師父的做法,原來師父最初指導禪修時已經有一個願景,往很長遠的發展去看,所以不管多忙,師父每年定期舉辦禪七,讓禪法的教學和推廣保持在一個很穩定的狀態。

同樣的活動辦了很多次以後,就會產生凝聚的力量,尤其是靜七,有一群常常回來參加禪修的學生,慢慢地變成了我們的禪修師資,協助禪堂的運作,所以我接著成立了慧燈靜修小組,分初級、中級與高級師資,培養學生來帶基礎的禪修活動。後來發現初階課程還不夠,就開始舉辦精進七、禪十、禪十四等,讓學生可以更深入用功,貫通起來就變成一個系列、系統性的教學。

問:長年在東西方帶禪七,您觀察有哪些變化?

答:在東方,佛法、禪修是我們本身就有的概念,例如學習漢傳佛教,華人只要懂漢字,都可以直接從文字了解整個歷史脈絡、文化背景、修行方法等,與中華文化很多是相應的。當我們弘法時,華人學生一聽就會知道怎麼一回事。即使不信佛,基本的因果觀念已經是深入人心了。

但西方文化裡沒有這些元素,有時候我們認為理所當然的說法,西方眾可能聽不太懂,所以必須溝通、交流。如果要深入禪法的核心,就不能離開中華文化、東方文明,因為禪誕生於中華文化,而中國禪宗又傳承自印度,等於是東方文明的一種智慧;一旦離開中華文化與東方文明,禪的智慧就不易凸顯。

因此在西方弘法時,一方面必須理解當地的文化背景,另一方面又要想辦法貫通東西方文化,有時候為了幫助大眾更深入禪法,即使觀念不同,我也必須提出來說明。例如在波蘭帶禪修,有一年遇到農曆七月初七,我就解說東方人的愛情觀,讓他們知道東方人看待愛情的態度,其他如中元節、盂蘭盆節,還有民間信仰與佛教的關係,包括地藏菩薩、地獄等觀念,不一定要他們完全接受、認同,只是多一些溝通跟交流。

西方人學習漢傳禪法時,有時候一些觀念不完全相應,但某種程度上,他們理解了以後,可能他們會慢慢地進一步相應。無論東西方禪修教學上,都有類似的情形,只是東方的教學可以直接切入問題核心,因為有文化的普遍性與共通性;在西方的話,則必須考慮兩邊文化的差異。

另外,我發現基礎課程太重要了,但是大部分的學生都不太想參加基礎課程,因為我會要求練好基礎工夫,例如:盤腿、數息、念佛等,有一些學生因為基礎工夫不太用得上就離開了。

這麼多年下來,我有一些離開的學生,資質都不錯,各方面能力甚至比我強,可是他們沒有留下什麼成績。他們舉辦禪修活動是一個禪期一個主題的方式,例如:話頭、四念處、慈悲喜捨、觀呼吸等,沒有固定的方法,體驗也不深入,都是蜻蜓點水,而且有些課程辦一辦就停了,缺乏長遠性,只是讓參加者覺得有新鮮感,內容很豐富又可吸收佛學知識。

馬來西亞解封兩年來,我們靜七報名的人特別多。疫情的影響相當大,因為那段時間很多人往生,許多人忽然發現國土危脆,生命更危脆,愈需要佛法,所以有一些二、三十年沒有參加禪修的學員又回來了,而且發現我們的課程還是比較紮實的。

問:面對身心靈療法的崛起,漢傳禪法如何回應?

答:一般人對漢傳佛教最大的誤解,就是認為禪沒有系統;其實中國的禪法是體系最完整、次第最清楚的,天臺宗創始者智者大師對佛教的貢獻,一是教理的判攝,二是禪法集大成,他的著作《釋禪波羅蜜》就提出非常完整的禪修體系。

智者大師把禪分成世間禪、亦世間亦出世間禪、出世間禪,以及非世間非出世間禪。藏通別圓也是如此,通是通大小乘,就是亦世間亦出世間;非世間非出世間就是圓教。智者大師先有圓融的觀念,再把系統建立起來,所以中國的佛教從來不用論辯誰的思想最究竟、了義,因為全部在整體架構裡,各有其適當的位置。

舉例來說,智者大師將「六妙門」判攝為通教,通是亦世間亦出世間,也就是修六妙門可以通世間,也可以通出世間,如果你用「數、隨、止」就是世間法,到止就是入定;如果用「觀、還、淨」就可以出世間。「觀、還、淨」的觀,是傳統的觀法,觀到所觀的境界都是空時,必須再面對一個問題:假如所觀的境界是空,能觀的作用也應該是空才對,如果能觀是空,能觀的作用是怎麼生起的?是不是內在還有一個什麼能觀?這叫做「還觀」,如果觀成就了,就是「淨」。這個觀法在禪宗出現後,就有了所謂「話頭」的方法;話頭是直接對生命起疑情,然後往內觀,這是中國佛教開發出來的方法,是中國佛教的智慧。

至於正念或心靈療癒的興起,漢傳佛教就是要以不變應萬變,做我們該做的事,最重要的,是要讓大眾能夠接觸到佛法;換句話說,要推廣佛法成為顯學。目前社會上的正念課程,去宗教化,當大眾遇到問題時,會去尋求心理輔導或正念療法;相較之下,我們是否能做到當大家一遇到問題或困惑時,就會想到佛法和禪修?這是我們可以努力的方向。

正念,借用佛法的名相,但內容不完全是佛法,所以一直存在爭議。不可否認,正念有它的理論、方法,也運用西方的心理諮商,而且有了一定的影響力,所以有一些人開始思考是否佛教團體也可以借用正念的長處,透過課程接觸更多的群眾,這也是一種弘化方式,不一定要與正念對抗,互相學習、截長補短,也不會兩敗俱傷。

問:您如何看待老與病?對禪修有何影響?

答:身心是相互影響的,我鼓勵大家,趁年輕時要調好身體,藉身體的方便深入用功。如果年輕時用功深入,心會比較健康、穩定,也比較踏實。即便年紀大了,身體雖不如從前,但心的力量還在,尤其當我們禪修到一個程度、有一些體驗以後,信心不易退轉,即便身體出現狀況,因為心力強,面對問題就不會擔心。

聖嚴師父也強調信心的重要,修行要先有大信心,接著大憤心、大疑情、大願心才會生起。大信心的基礎需要通過一些體驗才有可能建立,而不是靠想像。生起信心以後,還要繼續用功;用功的體驗愈深,信心就會愈加堅定。

現在很多人最害怕的就是癌症、失智、帕金森氏症。有些人一聽到自己患上這樣的病時就開始焦慮,到後來不只身體有病,心也有病。如果對佛法有信心的話,我們會勇於面對各種問題,因為老化的過程中,身體一定會出現徵兆,都需要自己去面對、處理,所以實修很重要。禪修就是幫助我們扎根,如果能長期用功,將方法紮穩,面臨老、病的問題就會更坦然、更豁達。(邱惠敏採訪整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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