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的大迦葉,雖然生長於豪門世家,卻發願廣度貧苦眾生,因此,專向貧寒的人家乞食,讓他們有親近佛法、供養造福的機會,只是,乞來的食物不僅粗糙,甚至可能酸臭腐敗,從小到大只受用過上好甘饌的他,腸胃怎堪得住?因此,經典就有大迦葉因為吃了不潔的食物,而下痢病臥在床,佛陀特地帶著目犍連前去探視的記載。
在《佛說摩訶迦葉度貧母經》中更詳述,有一次,大迦葉入王舍城後,正想找一戶貧窮的人家乞食,正好見到一個獨居在垃圾堆旁、又窮又病的老婦,大迦葉以神通得知這位老婦會貧困至此,就是因為她生生世世以來,從不施捨助人所致,而她此生壽命將盡,因此他思惟著,如果現在不設法讓她供養培福,只怕她的來世的命運不會更好。
於是,大迦葉立刻前去向她行乞,說道:「可不可以施捨我一些食物,妳會有大福報的!」這位老婦覺得他太不可理喻,回道:「你看清楚,這個國家還有人比我更窮更慘的嗎?你不同情可憐我、施捨我就罷了,還敢跟我乞討?」
大迦葉於是向她說明佛法中如是因如是果的道理,愈是貧窮的人,愈是要有廣大的心量施捨,才有改變命運果報的機會。這位老婦聽了雖然心動,但想想自己能施捨的東西太有限了,恐怕沒什麼效果。大迦葉仍不放棄勸說:「就算完全沒有東西可以施捨,只要心裡存有施捨的善念,也是大布施;反而富貴中人,若是大肆享福而不願施捨,貧困的日子指日可待……這是因果之道,誠然不虛啊!」
老婦被大迦葉說動,想起日前才從富有人家乞來些許米湯,或許可以用來布施,但又想到,米湯都已經酸敗了,她不好意思地問大迦葉能不能接受,大迦葉大喜過望地答應,迫不及待地接過老婦的酸敗米湯,而且惟恐老婦不信,還當著她的面一口飲盡……
幾日後,這位老婦果然壽終,往生忉利天成為天女,福報之大,甚至驚動了天帝釋提桓因,成為天女的她於是前去向大迦葉散花表示感恩……
佛陀因而告訴弟子們,這位貧婦施捨的東西雖然微不足道,但因為她在貧窮、困厄之中,還能生起施捨的心,給出她僅有的東西,這才是最難能可貴的,她也因此獲福無量。
因此,布施,不在於所施財物的價值、多寡,而是布施者的心量,所以佛陀也說:「若有貧窮人,無財可布施,見他修施時,而生隨喜心,隨喜之福報,與施等無異。」
就算完全沒東西可以布施,見到他人受苦時,能生起一念但願自己有能力幫助他人的心;見到他人布施時,能隨喜、讚歎別人的功德,這就跟自己布施沒有兩樣了。
「所謂布施者,必獲其利益;若為樂故施,後必得安樂。」從因果來看,有施必有得,布施並不是失去,反而是將福報寄存在眾生之中。此外,布施的當下,能得到奉獻,以及自我價值感的快樂;同時,因為能對治自己的慳吝、自私的心,而得到尊嚴的快樂;若能以無所求的心布施,更是一種自在無礙的快樂。
這麼快樂的事,不做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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