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珍貴的禮物
猶記得聖嚴法師捨報時,
佛龕的一側是《法鼓全集》,另一側則立了香板,
象徵師父的法身,除了百餘冊的文字般若,
禪法是他留給世人最珍貴的禮物。
今年是聖嚴法師圓寂15週年,對您而言,聖嚴法師最核心的教導是什麼?
「禪。」馬來西亞的繼程法師毫無懸念地給出了答案。
從民間信仰接觸到正信的佛教,繼程法師覺得佛法實在太好了,轉而學佛、皈依乃至出家。到臺灣受大戒時,思想上受到印順長老的啟發,幫助他掌握了佛法的核心,「後來更好的一個因緣,就是遇到了聖嚴師父。」為什麼?
「因為學佛,掌握核心思想之後,最重要的就是從理解到體驗,從教理到實際的應用,這個過程就是透過禪貫通起來的!」
遇見師父,傳承法脈
聖嚴法師曾說:「我不是禪師,也沒有準備做禪師,只是由於因緣的牽引,在1975年底到了美國之後,除了講說之外,有人希望我能教授一些修持的方法。」當時法師指導的第一個禪七,只有七個人參加,禪期圓滿後,禪眾的體驗和向道的心,讓法師感受到再累、再辛苦都值得!儘管環境窘迫,禪七還是一次又一次地辦了下來,也使得這小小的、漢傳禪法的種子,有機會隨著法師弘化的腳步,在東西方播散開來。
本身承繼臨濟、曹洞兩系法脈,聖嚴法師立足傳統之上,提出了「中華禪法鼓宗」。1985年首度傳法繼程法師後,陸續傳法給多位西方在家居士,這些法子們的身分殊異,有大學教授、武術教練、醫生、律師等,各個精勤不懈,弘化一方。這十多年來,克羅埃西亞的查可除了積極參與宗教交流,也創建歐陸第一座漢傳禪修中心,英國的賽門(Simon Child)已傳法下一代,穩健地開演法鼓宗風,美國的吉伯(Gilbert Gutierrez)則透過網路分享佛教典籍,幫助位於全球各地的學生建立正知見。
「將修行上的體驗,通過教學傳遞出去,這才是傳法的意義。」繼程法師提到,多年打七、帶七的經驗,讓他體會到師生之間是教學相長、水漲船高;持續性的教學、舉辦禪七,不僅自己深化,學生也得以穩定地參與,本身就是一種扎根的工作,也讓他更加肯定修行路上,恆長心最重要,因此「當老師做好準備,學生就會出現;當學生做好準備,老師就會出現。」一棒接一棒,自然走出一條路來。
佛法融入生命,自覺覺他
「是我們的菩提心,觸碰到了他們的菩提心,點燃了他們心中的火焰,才帶來了轉變。」吉伯的教學也是如是,他坦然沒興趣「哄眾生睡覺」,幫助一切有情「從夢中醒過來」才是最重要的事。
早先跟隨繼程法師打七,接著在聖嚴法師座下出家的常慧法師,正好趕上聖嚴法師指導禪修的成熟期,再加上近年整理法師在美國的禪修教材,發現聖嚴法師在最前衛、多元的西方社會,選擇了最傳統的禪宗文獻來教學,意味接眾必然奠基於傳統,尊重傳統,並厚實自己的修行基礎,才可能活用、創新。
長期在學院及禪堂帶領禪修,法鼓山僧伽大學教務長常?法師,視弘揚禪法為捨身奉獻處,他鼓勵年輕一代的學僧從「自覺」出發,不論親炙聖嚴法師與否,都必須先認識真實的自己,才可能貼近眾生的心,並在體驗與探索中逐漸契入聖嚴法師的教學與方法。
聖嚴法師曾說,他不需要弟子們紀念他,緬懷他最好的方式就是落實他的教導。當我們繼起腳步,持續耕耘,禪的傳承就在法的體驗與受用之間展開,也呼應了聖嚴法師的期許:「佛法是心法,如果佛法已經與你的生命結合,你就真正在弘法傳法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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